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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时人人自危全村老幼早晚焚香自保

发布日期 : 2017-04-22 15:20编辑 : 未知 浏览次数 :

孽情(二)
 
 
    都说一个人长相是天生的,这就不由得让人奇怪老天是多么不公平!
    难道他不知道人的长相对一生的命运有多重要吗?
    先说女人,虽然也有林无敌那样的奇才。然毕竟是万里挑一。
    如果女人长得丑而无才,注定是做工都讨人嫌的命。如果长得秀色可餐,就是白痴也可扭扭屁股赚大钱。女人尚可,就是满脸麻子还有人爱。除了叹息一声命歹,日子还是得过下去。
    男人就不一样了,丑男有钱还好,又丑又穷就成了产生光棍的基础。
    李松林打小与小明一块上学,都是贫穷人家,相比之下,李松林家更是寒碜。
    一到冬天“衣不蔽体,食不裹腹”是常有的事。在北风呼啸时,全家七口挤在不足十平米的四面灌风的泥坯房里,冻得瑟瑟发抖,只好烧柴取暖。
    这还不算,五兄弟中,尤以松林长得掀牙翘鼻黑瘦矮小,奇丑无比。连伙伴也嫌他脏,从不愿接近他。自小到大,一直是受人取笑的对象。因为黑,背后人称“乌肉鸡”,凡是不好的字眼全往他身上扔,侮辱性绰号外号一大堆,什么“臭狗屎、蒜仁头、龌龊鬼…”本来就穷得上不起学,却又如此遭人嫌弃,还未及初中,便回家当了“泥腿子”。
    九十年代,当南方改革开放搞得轰轰烈烈之际。家乡的农民也开始涌向城市。
    松林也随着一伙“南下大军”老乡去了广东潮州,进了一家私营瓷厂。
    然而,他的命运并未随着这次行程而改变。反而成了他人生的终点。
    他到了厂里,与他一同去的老乡都欺他老实,把好工种挑剩后才留他做了个又臭又脏又累的“杂工”。除了正常上班,人们还常常拿他当笑柄来取笑,甚至把一大堆脏衣服臭鞋子叫他洗。
    没有人同情,没有人理解,唯有遭人逗乐嘲笑,甚至还有人用尿灌入矿泉水瓶中逼迫他“咕噜咕噜”地喝。
    到了冬天,缺衣少穿的他常年穿一身别人丢弃的破皮夹克,一双长筒黑袜,人们又给他取了个绰号叫“黑鬼”。有居心不良的甚至跑去与老板说:“老板,这个人是白痴,工钱随便打发就行”。
    因此,尽管他上班最早下班最晚工作量最大,但拿的工资却最少。每当工资一发,人们喜气洋洋呼三唤四去逛商场,或找小妹耍。他只是一个人蜷缩在厂里的一角落,形同流浪汉。
    日子过得波澜不惊,没几天,又有人又开始取笑他:“黑鬼,多少岁了?没尝过女人滋味吧?还是你那小弟弟没用?”被多次激怒的松仁反将一军:“屌子拿你食,我的没用?叫你妹妹来试试。”
    “什么?你说啥?再说一遍!”那人立马鼓红着眼,照着他脸部就是一拳,顿时,松仁口鼻喷血,年长的一个实在看不过去,才止住那莽汉:“算了,得饶人处且饶人吧。会出人命的。”那人这才罢休。还威胁他日后小心点。
    他在厂里倍受欺负,性格也变得更加孤僻,沉默寡言,于是人们又给他加个外号“哑巴”。
    有一天,厂里开叉车的司机有意在众人面前显示自己。当众人面说:“晚上带你们去找乐子去不去?”众喽罗随声附合。唯独松林默不作声。他知道这样的“好事”不会找到他头上。这位司机大哥却佯装关心说:“晚上你也去吧!给你找个女人爽爽。我请客。”大家看猴戏似的起哄:“去!去!去!别有馒头送上嘴还嫌硬!有好事送你还嫌命靓!”
    对于女人,也许刘松仁真的没碰过,虽然听他们说过:“十块就十块,动作要快,五块就五块,卫生纸自己带。”但就这五块钱,对他来说也是救命钱。因为微薄的工资对他来说仅能糊张嘴。都二十几了,命好都当父亲了,连女人都没碰过也实在是悲哀。
    因此,这天夜里,在司机大佬的怂恿下,松林真的去护堤路上找了个“廉价鸡”。连房间也没有,随鸡带了张薄膜登上城垛,当时城墙未修缮,全是蒿草。挨开草窠就在芒叶里完成了“好事”。
    有言道:“一夜风流无畏惧,岂料染疾伤身体”,没几日,松林便觉得下身痒,接着尿频尿急,尿道口红肿。去小诊所一咨询,坏了,居然染上性病。这对他来说是个天大的不幸,身无分文,呼天不应,叫地不灵。当老乡得知后非但没有丝毫同情,反而笑他“梅毒、中标”。
    眼看年关将至,松林后悔莫及。
    不几日,他居然人间蒸发般失踪了。他会去了那儿呢?
    原来,本来倍受人歧视的他又得了如此风流病,自己觉得更无颜面呆在厂里,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里,他偷偷出了厂。当时身无分文的他饿着肚子,莫名其妙被几个拉客仔七手八脚拖上开往“揭阳”的车。
    半路收票,可惜他拿不出钱。司机及卖票的叫他下车。他居然革命者般咬紧牙关只字不吐,一手紧紧抓住车门口的扶手,就像焊死的铁杆一样纹丝不动。
    几经拉扯,见其衣衫褴缕,有好心顾客帮嘴:“我看八成是流浪的哑巴,算了吧!行行善积积德,让他坐过去吧!”就此,在人们眼中消失的松仁,只身漂泊到了揭阳。
    到揭阳后的松仁饥肠辘辘,只好在面包店前站着吧咂舌头,看着面包师把面包一个一个的夹出来,怯生生地看。店老板看如此一个“怪人”赖在门口,怕影响生意便送了两个面包给他吃,他寻着一块工地上的自来水就吃了起来,晚上他钻进一个烂尾楼里蜷缩着睡了。
    半夜,被蚊子咬醒后的他想起自身的遭遇,不禁清泪长流……“酸、涩、苦、辣”样样俱全。悲愤不已的刘松仁万念俱灰,此时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回家。
    可家在哪儿呢?还有两百多公里的路呢!
    再装哑巴是不可能的了,几十公里人家让你蹭,几百公里会给你白坐?何况长途车得凭票上车。想到这里,刘松仁抱着行李放声痛哭。刘松仁起身在月下徘徊,月光下,他看见巷道里有辆被主人废弃的锈迹斑斑的单车。
    于是上前推了推,除了车胎是瘪的,其他完好!就这样,星月之下,他踩着单车,一路风餐露宿,饿了捡些潲料桶的剩菜残羹,渴了喝点河水,历经七天,终于回到了家乡。
    到家后的他却被不明就里的父亲骂了个狗血淋头:“你个好吃懒做的,别人做得有钱,你空手回来撞死,还要伸手向父母要钱!我养你一辈子啊!不成器的东西,滚远点…”
    当夜,他彻底绝望了!
    凌晨四点,他从楼梯下拿了瓶甲胺磷倒了一半腹中。然后摸进他大哥房中。
    当时大哥还在山上烧炭未归,她大嫂以为是小叔子想来爬灰,吓得浑身发抖,说不出话!谁知见小叔子面色乌青,汗若筛豆,唇缀白疱…艰难地挤出几个字:“大—大—嫂,我—吃—吃—了—药……”一会儿便口吐白沫,倒地不起,全家乃至全村一下全炸开了锅,待人们七手八脚把他送到医院已全身僵硬。
    松林之死成谜,其中之因将永远被人埋葬。因为世界上的人不会因为一个身分渺小且又自绝的人去反思。
    人们自私冷漠歧视弱小,鄙视嘲讽小人物的心理也没有因此而改变。
    这些无法在现实中生存的生命就如一只流浪的狗或猫。最终的归宿是那座无人怀念的乱坟岗。
    李松林死后就出现了本文开头的故事!
    从此村中怪事不断,或病或伤,因此松林生没好日,死也无安宁,一时人人自危,全村老幼早晚焚香自保,以求太平。
    然而,不久之后,意外还是发生了……
    (明天,请看‘童嫂之死’,本篇内容全为纪实,谢绝复制转载。)